午夜的江风裹挟着潮湿的雾气,将酒店天台变成一片朦胧的幻境。林夏摊开古镜碎片,碎片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,映出一行褪色的古篆:破蛊者,需取中秋露水、辰时花粉,和以灵器之灵。她望着腕间的手表——凌晨三点十七分,距离中秋辰时(七点)还有三个多小时,而玉生烟珠宝展的“往生门”开启时间正是卯时(五点)。
“灵器之灵......”陈妄举着八卦镜环顾四周,镜面上映出酒店花园里的百年桂树,“沈如月的灵气都在你的化妆箱里,可露水......”他话音未落,天台边缘的风向标突然发出尖啸,七道青光从天而降,在林夏脚边化作七只蝴蝶,每只翅膀上都凝着豌豆大的水珠,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。
“是灵器蝴蝶!”林夏认出它们正是卷一沈如月骸骨消散时飞出的光点所化,“沈姐姐说过,蝴蝶是灵气的载体......”她伸手触碰蝶翼,水珠竟自动滚落进化妆箱的定妆粉格,与金粉朱砂融为一体,散发出陈年桂花香。
三年前,师傅曾在中秋夜带林夏去城西片场拾露水:“古人说‘秋露繁时,以盘收取,煎如饴,令人延年不饥’,但有些露水不能乱碰——比如古墓顶上的露水,是阴魂的泪。”
当时的林夏只当是故事:“师傅,真的有灵器露水吗?”
师傅望着废弃的影棚屋顶,月光落在他眼角的皱纹里:“民国时,沈如月的戏服上就缀着这样的露珠,据说是灵媒用镜灵引的阳间露水,能保妆容不花,亦能镇邪。”
现实中,七只蝴蝶突然振翅,在天台上空摆出北斗阵型。陈妄的八卦镜自动旋转,镜柄指向酒店花园的百年桂树——那是民国片场唯一留存的古树,树下的石碑刻着“牡丹影业旧址”。
“露水是灵气的容器,桂树是片场的地脉眼。”林夏抓起化妆箱冲向楼梯,“沈如月的灵气当年就藏在这棵树里,玉生烟的‘往生门’,应该就在树底下!”
酒店花园里,百年桂树的枝叶间挂着无数珠宝灯,每个灯泡里都封着一只蛊虫。林夏用定妆喷雾喷向树干,雾气中浮现出民国片场的旧影像:沈如月站在桂花树下,灵媒化妆师(林夏前世)用金粉在她眉心点痣,旁边的场务正将蛊虫埋入树根。
“他们用美人蛊的幼虫滋养桂树,再用桂花制香,给演员用的定妆粉里......”陈妄捏碎一片花瓣,花心爬出细小的蛊虫,“全是阴魂的怨气。”
林夏翻开化妆箱,灵器露水突然沸腾,将花瓣煮成金色粉末。她想起师傅的配方本里有“辰时花粉驱邪”的记载,而如今的辰时花粉——她望向酒店外墙的巨幅广告,某美妆博主正在直播“桂花定妆粉”的制作过程,镜头里的花瓣上爬着与卷一王姐佛珠相同的尸油光泽。
“借人气阳气一用!”她抓起直播团队的补光灯,对准桂树根部照去。无数光点从直播间的弹幕、点赞中飞来,凝聚成金色花粉,与灵器露水混合成流光溢彩的粉末——那是千万观众对“美”的向往所化的阳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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