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1日,天气多云。
韩立接过碎片,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。他闭上眼,将一丝神识探入。
碎片内部,空荡荡的,没有任何能量残留。但那种“空”不是死寂,而是一种……沉睡。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这碎片深处,安静地等待着。
他睁开眼,看向李石头:“这东西,我先收着。”
李石头连忙点头:“先生尽管拿去!我留着也没用,还怕它不干净。”
韩立将碎片收入怀中,转身准备离开,又停下脚步,回头道:“以后进山,别一个人去。那山洞也别再进了,里面的东西虽然没了,但那种地方,待久了终究不好。”
李石头连连点头:“先生放心!我再也不敢了!”
韩立不再多说,转身走入雾中。
身后,李石头站在原地,望着那道渐渐模糊的背影,直到完全看不见,才转身,慢慢走回镇子。
小路向北,渐渐进入丘陵地带。雾散了,阳光从云层后透出来,将远处的山峦染成一片淡淡的金色。韩立没有急着赶路,他找了个背风的山坡坐下,取出那块黑色碎片,放在掌心细看。
碎片的边缘有烧灼的痕迹,像是被高温熔化后又冷却凝固的。表面的符文极其细密,有些地方已经磨损得看不清,但残存的部分依然能看出一种极其严谨的结构——那是一种与“日晷”道纹截然不同、却又隐隐相通的“秩序”体现。
他想起周明远的话:“那些扭曲的抓痕之间,隐约能看到一些像是符文的轮廓。”
那些符文,就是这东西上脱落下来的?那山洞里的暗红纹路和符文,与这东西有什么关系?
他将碎片翻过来,背面光洁如镜,没有任何纹路。但在光线的折射下,隐约能看到内部有极其细微的、如同蛛丝般的金色脉络——与青铜碎片上的道韵,如出一辙。
韩立沉默了。这两样东西,一个来自矿坑封印,一个来自无名山洞。它们之间,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?那山洞里的“血髓”污染,与矿坑深处的封印松动,是巧合,还是……
他摇了摇头,将碎片收好。现在想这些还太远,他需要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,恢复实力,然后再慢慢探究这些秘密。
他站起身,继续向北。
胡老爷子说,出了三岔口往西,走三天,有一条地下暗河,沿着暗河往下游走,能到“忘川渡”。但他没有往西,而是选择了北。北边是什么,他不知道。地图上只标注到河边镇,再往北,就是一片空白。
但他不打算回头。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前方的地形渐渐开阔,丘陵变成了平原。远处的天边,隐约能看到一条灰蓝色的线条——那是河。一条比河边镇那条小河宽得多的河。他加快脚步,向着那条河的方向走去。
又走了半个时辰,那条河终于清晰地展现在眼前。
河面宽阔,水流平缓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。对岸是一片更加平坦的原野,隐约能看到几缕炊烟,那是人烟。河边有一个简陋的渡口,一根木桩上系着一条破旧的小船,船身大半没在水里,显然已经废弃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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