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我的帆布包里,拿出了我的手机,和我同学那位律师,提前帮我准备好的另一份文件。
那是我复印的,苏瑶十年前写下的那封信。
以及,那厚厚一沓,我用了整整五年时间才还清所有高利贷的银行转账记录和还款协议。
“周先生,你是个商人,应该看得懂这些数字。”
“五十万本金,按照当年高利贷的利息,十年,利滚利,我想,这已经是一个您也需要掂量一下的数字了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苏瑶女士当年承诺过,如果她还不了这笔钱,念念,就当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她欠我的,不仅仅是钱。更是我替她承担的风险,是我这十年的青春,是我和念念之间,用时间和爱建立起来的,任何金钱都无法衡量的感情。”
我看着周文斌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,继续说道:“当然,我今天来,不是为了跟你们讨债。”
“我只是想提醒周先生一句。”
“一个可以为了躲债,抛弃亲生女儿十年不闻不问的女人。”
“一个可以在发达之后,用一百万就想买断十年养育之恩的女人。”
“你真的觉得,她对你的爱,是纯粹的吗?”
“今天她可以为了钱抛弃女儿,明天,会不会为了更多的钱,而抛弃你呢?周先生。”
他猛地转头,看向苏瑶。
而苏瑶,在他的注视下,抖如筛糠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我站起身,没有再看那两个人一眼。
“协议我就不签了。你们的钱,我也一分都不会要。”
“还是那句话,想要念念,就让她自己选择。”
我拿起包,从容地走出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包厢。
身后,传来了苏瑶歇斯底里的哭喊和周文斌压抑着怒火的质问。
那些声音,都离我越来越远。
走出云顶轩的大门,午后的阳光刺眼,我却觉得无比畅快。
我打了个电话给我同学。
“都解决了?”他问。
我点点头:“算是吧。”
之后的一段时间,苏瑶再也没来找过我。
听说她已经离婚了,因为欺骗,落得一个净身出户。
因为没有经济来源,念念的监护权依旧在我这里。
我和念念的生活,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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