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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第三行那个下标（第1页）

第三行，那个下标。"

“是。“

周教授低下头，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
他沉默了一小会儿。

“你什么时候提交的真稿。“

“前天晚上，截止前一分钟。“

周教授抬起眼，看着我。

“你昨天已经知道了手表上的回执。“

“是。“

他又沉默了一下。

走廊外面，有人说话的声音隐约传过来。

我站在原处，没动。

周教授重新开口。

“苏晴，评审程序有它的规则，我不能在这里跟你说结果。“

我点了点头。

“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现在跟你说。“

他顿了一下。

“评委会主席昨晚看完你的稿子，给我发了条消息。“

他没说消息的内容。

只是把那句话说完，然后看着我。

走廊里安静。

外面隐约传来刘芬的声音，高的，断断续续的，听不清说的是什么。

我看着周教授。

等他说下去。

他没有说下去。

他只是把眼镜摘下来，拿在手里，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“回去等通知吧。“

我转身往走廊口走。

走了几步，我停住了。

我回头。

周教授还站在原处，把眼镜重新戴上，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文件夹。

那个文件夹的封皮上，有一行字。

字体太小，我在这个距离看不清。

但我看得出来，是蓝色的。

我转回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
走廊的另一头，是一扇半开着的门。

门后透出日光灯的白光，照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形成一个整齐的长方形。

我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走出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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