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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聿白看见离婚协议时,第一反应是笑。
“沈南枝,你为了一个视频,跟我提离婚?”
我说:“不是为了视频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为了你爸那张桌子,还是为了你妈那只鸡?”
我抬头看他:“是。”
他怔住,我把协议往前推了推:“签吧。”
他脸上的笑慢慢没了。
“南枝,昨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,我可以补偿。”
我问他:“你准备补偿什么?”
“给你爸妈换一套城里的房子,再给他们请个保姆。那张桌子如果你喜欢,我可以找更好的木料让人重做。”
我看着他,他到现在都不明白。
我要的不是更好的木料。
我要的是,他看见我爸扛着桌子进门时,能真心说一句谢谢。
我要的是,他拍全家福时,能让我爸妈坐下。
我要的是,我妈小心翼翼问是不是站这里就行时,他能听见。
可他没有,只问我够不够补偿。
他的手机一直在震。
屏幕亮了又暗,周母、助理、品牌方的名字轮流跳出来。
他看了一眼,还是把手机扣回桌上,像是已经很克制。
“南枝,外面的声音很难听,我现在需要你站在我这边。”
我问他:“那天我爸妈站在镜头外的时候,你站在哪边?”
他被问住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说:“我当时只是考虑拍摄效果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争吵都让我清醒。
我说:“周聿白,不用了。”
他的脸色一下白了。
像是终于听出这三个字和以前不一样。
周家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。
周母也打给我,开口就是:“南枝,这件事闹大了,对周家不好。”
我说:“阿姨,我知道。”
她压着火:“你既然知道,就该懂事一点。你和聿白已经领证,夫妻一体,网上那些人骂他,你脸上也不好看。”
我安静听完,才问:“阿姨,那天拍全家福时,您看见我爸妈站在镜头外了吗?”
电话那边没声,我说:“您看见了。只是您也觉得,他们不适合坐进去。”
周母的呼吸乱了一下。
“南枝,你非要这么说吗?”
“我只是照实说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我说:“离婚。”
她声音猛地拔高:“你疯了?就为了这点事?”
我忽然很想笑。
父母坐五小时大巴来,亲手打的桌子被当成旧家具,带来的鸡被撤掉,全家福里有狗,没有他们。
这些在周家人那里,轻得像一句话就能带过去。
我说:“对,就为了这些,我不要了。”
晚上十点,周嘉宁发了声明。
她说自己人在国外,并不清楚暖房宴现场安排,团团入镜不是她的本意,希望大家不要把她和宠物牵扯进哥哥嫂子的家事。
声明发出去后,网上骂得更厉害。
有人说她撇得真快。
也有人说,原来连义妹都知道这事丢人。
周聿白给我发了条消息,问我:你满意了?
我回他:不满意,因为你还没给我爸妈道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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