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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聿白拖了半个月。
这半个月里，周氏的事越来越难看。
周嘉宁删掉了所有和暖房宴有关的朋友圈。
周母第一次给我爸妈打电话，开口叫了亲家。
我爸只说：“不用这么叫，我们不是亲家了。”
那通电话没有开免提，可我妈还是听见了几句。
周母说可以给他们换一套电梯房，离医院近，生活也方便。
我爸等她说完，才回了一句：“我们不是因为没房子才生气。”
电话挂断后，我妈坐在圆桌边很久，最后把那只洗干净的保温袋收进柜子里。
我把律师函寄到周氏，同时发了一条声明，内容只有三句。
暖房宴当天，我父母不是自愿不入镜。
我不接受任何以我的名义发布的澄清。
我已正式提出离婚。
声明发出去后，周聿白终于签了字。
冷静期那三十天里，他发过很多消息。
第一周，他说客厅已经重新留出位置，可以放圆桌。
第二周，他发来一张照片，餐厅中央摆着一张新买的圆桌，桌面很亮，旁边配了四把同色椅子。
第三周，他问我爸妈喜欢什么木料，说这次一定按他们的意思来。
我一条都没有回。
有一次我爸看见手机亮了，问是不是他。
我说是。
我爸把桌上的木屑扫进簸箕，过了会儿才说：“囡囡，家不是靠忍出来的，你不用替我们顾面子。”
他还是把这些事做成了等我回头的样子。
冷静期满去民政局那天，他来得很早，手里拿着一个纸袋。
看见我，他把纸袋递过来：“这是你落在家里的东西。”
我接过来，纸袋边缘被他攥得有些发皱。
里面是几张旧照片，一串钥匙，还有我妈当初带来的保温袋。
保温袋已经洗干净了，叠得很平。
我把钥匙拿出来还给他：“这个不用了。”
他盯着那串钥匙：“南枝，那也是你的家。”
我摇头：“不是。”
他说：“房子可以过户给你。”
我说：“我不要房子。”
他声音低下去：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：“我希望我爸妈永远不用再站到镜头外。”
他彻底没声了。
离婚手续办得很快。
出来时，他跟在我身后，低声喊：“南枝。”
我停下脚步：“还有事吗？”
他眼神很红：“我能不能再去看看叔叔阿姨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只是想再道一次歉。”
“他们收过了，以后不用去了。”
他像是被这句话打了一下。
“你要把我和他们也断干净？”
我看着他：“周聿白，我爸妈不是你的亲戚，也不是你家拍摄时可以请出去的人。”
他低声说：“他们是我的家人。”
“我离开你，是带他们一起离开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走了，周聿白没有再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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