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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瑾玄微微动了动残破的手指,已经没有任何痛感,只剩下麻木和冰冷。
他抬着眼,最后看了雾清霜一眼。
雾清霜终于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,没有恨,没有爱,没有波澜,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,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随后,她移开目光,依旧是那三个字,轻得像风,却彻底击碎了萧瑾玄最后的心防:
“周生璟。”
最后一根手指被折断,萧瑾玄十指尽断,所有指节都扭曲脱臼,双手彻底废了,再也没有一根完整的指头,也再也无法握紧任何东西。
他再也撑不住,猛地低下头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混着手上的血水,狼狈不堪。
剧痛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,可他却突然笑了,笑得凄厉又绝望,笑声嘶哑,带着无尽的悲凉。
恰在这时,殿外突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啸,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过。
昭亲王愣了愣:“怎么回事?!”
负伤的士兵爬了进来:“王爷!是雾家军和金吾卫!我们被包围了!”
“什么?!”
昭亲王瞳孔骤缩,猛地看向雾清霜,“雾清霜,你竟敢算计本王?”
下一刻,周生璟瞬间挣脱了束缚,一个闪身,拔剑,抵在了昭亲王的脖子上。
哪还是什么负伤的状态,根本就是故意演给他看的!
“束手就擒吧,昭亲王。”
雾清霜扯了扯唇。
昭亲王被押了下去。
而雾清霜侧目,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萧瑾玄身上。
“清霜”萧瑾玄艰难地抬起头,张了张残破的嘴,声音嘶哑,“别走”
但雾清霜只短暂停顿了一瞬,继而转身,和周生璟一同离开。
皇宫的叛乱被平息。
太后对雾清霜感激涕零,特请旨封她为荣安县主,望她留在京城。
但雾清霜拒绝了。
离开皇宫的马车旁,站着那抹月白色的身影。
雾清霜快步走了过去:“等很久了吧?”
“只要是你,我愿意等一辈子。”
周生璟笑了笑。
“那”雾清霜主动挽上了他的手,眉眼弯弯,“我们回家。”
“在清河做一对闲云野鹤,逍遥自在。”
“好。”
周生璟将她拥入了怀中,声音温柔。
车轮缓缓驶离,缓缓驶向属于他们的,新的未来。
皇宫里,萧瑾玄坐在御书房的窗前。
阳光透过斑驳树影,洒在他苍白消瘦的脸上。
他的断指已被太后寻来的名医接好,只是那些伤痕,永远都无法去掉。
他看着自己伤痕累累、再也无法伸直的双手,眼前浮现出雾清霜清冷的双眸,终于彻底明白,他这辈子,都得不到她的原谅了。
他的十指,换不来她一次回头;他所有的忏悔,抵不过她对另一个人的坚定。
从今日起,他不仅没了双手,更没了心,没了最后一丝念想,只剩下绝望和痛彻心扉的死寂。
在日复一日的岁月之中,慢慢变成一具枯骨,用一生的孤独和忏悔,去赎那份永远都无法偿还的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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