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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 章（第1页）

董事会改选的那天，我坐在主位上。

原来坐在这个位置的人是方蕊，她每次开会都坐主位，我坐她左手边。她说是方便我们交流，我后来才明白，她坐主位不是方便，是宣示主权。

投票结果出来的时候，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

9:2，通过。

我拿回了实际控制权。

散会后，财务总监单独留下来。

"陆总，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，但之前方总在"

"说。"

"过去两年的境外投资账目有异常，有几笔大额转账我核实不了对手方，方总说是她私人安排的，让我不要过问。"

"多少？"

"累计大约一点八个亿。"

我靠在椅背上，捏了捏眉心。

一点八个亿。

加上原来那两千万和这五年的利益输送，方蕊从我身上榨取的远不止十个亿。

"所有凭证整理出来，明天给我。"

"好的。"

财务总监走后，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。

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，楼下是交易所的广场。三天前我在那里敲了钟，然后亲手把自己的婚姻炸了个粉碎。

手机响了，一个陌生号码。

我接起来。

"陆衍。"

是方蕊的声音。

"取保了？"我问。

"暂时。"她顿了一下，"我需要跟你谈谈。"

"没什么好谈的。"

"有的。"她的声音平静得出奇，"你拿回了公司，我承认。但你现在查到的那些境外账目——那不全是我一个人的事情。"

我没说话。

"陆衍，有些钱是上面的人要求我转的。你现在掀开来，麻烦的不只是我一个人。"

"你在威胁我？"

"我在提醒你。"她的语气像极了从前那个温柔周到的妻子，"你不是一个人在这盘棋里。你把我推出去容易，但后面的人你推不动。"

"那是我的事。"

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她笑了，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昵感。

"陆衍，你知道吗，我真的很后悔一件事。"

"什么？"

"我后悔当初只把你当标的。"她的声音轻了下来，"如果我一开始就把你当对手来对待"

她没有说完。

我也没有等她说完。

"方蕊，"我说，"你最大的问题不是低估了我。"

"那是什么？"

"你从来没有想过，一匹你驯服了五年的马，不是不会咬人——是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"

我挂断了电话。

窗外最后一缕光沉入天际线下面。

钟声已经敲过了。

接下来的每一天，都是她的余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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