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第十年,霍景森出轨了九十九次。
我一直没离婚,是因为婚前他买了100个骨灰盒。
“你一向爱仪式感。如果婚后我对你不忠,你就把证据装进骨灰盒里。”
“等100个盒子全部用完,我们的婚姻就算彻底死了,我会净身出户。”
“这是我陪你白头偕老的决心,我赌一个都不会被打开。”
后来他好像忘了这回事。
我也没提醒。
只是在他和当红女主播同游普罗旺斯看薰衣草时,把私家侦探拍的照片放进一个骨灰盒。
在他陪那位芭蕾首席全球巡演时,把票根放进另一个盒子。
直到结婚十周年这天,他失约没陪我产检。
跑去给资助的女学生阮之瑶庆生。
“夏柠,你一向独立,自己产检没事的,可瑶瑶不一样,我不忍心让她一个人过生日。”
我握着手机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“只剩最后一个骨灰盒了。”
“晦气,”他语气不快,“今天瑶瑶生日,莫名其妙提什么骨灰盒?”
我没再争辩,挂断了电话。
既然我给的机会他不要。
那就只有让他,净身出户了。
我取消产检,去做了人流。
手术结束。
我独自回到家。
麻木地打开第100个骨灰盒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两份文件掉了出来。
签好字的离婚协议。
和霍景森自愿净身出户的公证书。
下面压着一张纸条,字迹青涩飞扬。
【苏夏柠,你受苦了。往前走,别回头。】
二十岁的霍景森,隔着岁月都在心疼我。
三十岁的霍景森,那份温柔早给了别人。
我面无表情地把流产报告放进去。
封上盖子。
也封上了我和他,十年的婚姻。
手机一亮,是他发来的照片。
夜空的烟花璀璨夺目,映着阮之瑶柔和的侧脸。
“你不是很喜欢看烟花?许个愿吧。”
我默然,环顾四周。
是我早早为十周年而做的布置。
满墙的合照,从校服到婚纱。
地上堆着气球,星星灯绕了一屋。
只是花瓣蔫了,奶油化了。
而窗外,他点亮的半城烟花,正为别人盛放。
我只回复:【早点回家。】
简简单单的愿望,但他没再回。
沉默就是他的答案。
枯坐到天明,他回来了。
紧随着堆了半个客厅的礼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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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周年的礼物,喜欢吗?”
明知我仪式感强,偏要事后弥补。
他总是这样。
若无其事地用礼物盖过矛盾,仿佛我的痛苦都不值一提。
我把离婚协议推过去。
“签了吧。”
他顿了顿,随即眼底漾出笑意。
“这么懂事?你知道我要和瑶瑶结婚了?”
我指尖狠狠一颤。
他恍若不觉,接过文件,利落地签了名。
“她年纪小,把我当成全世界,闹着要嫁给我,我不想让她失望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,想要什么奖励?给你找个月子中心,好好养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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