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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妈妈还有顾廷舟，站在外面，脸色铁青。
林暖手机掉在地上，得意的笑容僵住。
她下意识地往地上倒，像之前每一次抑郁症发作那样：
“我、我有点喘不上气”
顾廷舟像疯了一样冲上前，掐住她的脖子，把她提了起来。
“原来你都是装的？！”
“咳咳！”
林暖双脚悬空，拼命挣扎。
在她即将窒息时，顾廷舟猛地松手。
还没来得及哭。
一个巴掌扇了上来。
是妈妈。
“你这个畜生！”
“是你害死了我的念念！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！”
一向在乎形象的妈妈，披头散发地骑在林暖身上。
一巴掌，又一巴掌。
林暖被打得嘴角流血，突然大笑起来：
“我害死她？”
“逼她让出奖杯的是你们！把她丢在游乐场的是你们！拿走止痛药的是你们！”
“你们也是杀人凶手！你们比我更恶心！”
妈妈浑身一僵。
林暖说的句句实话。
她无法反驳。
爸爸闭上了眼睛，仿佛一下苍老了许多。
“是我糊涂。”
“养了十五年的白眼狼，硬生生逼死自己的亲女儿。”
“念念爸爸该死。”
顾廷舟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暖，眼底一片死寂。
“你不是喜欢装腿疼吗？”
“我帮你疼个真的。”
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保镖的电话，冷冷道：
“带两个人上来。把林暖的双腿，一寸一寸，给我敲碎。”
林暖终于慌了，尖叫着往后爬：
“廷舟哥哥，你不能这么对我，我是暖暖啊”
顾廷舟笑了一下：
“别怕，你不会死的。”
“我给你找了最好的精神病院。”
“我要你这辈子，每一天都活在折磨里，给念念赎罪。”
林家买下全市最贵的墓地。
用了最好的碑材，请来大师写墓志铭。
灵堂布置得庄严肃穆。
遗照是林念刚回家那年拍的，笑得拘谨，眼里全是小心翼翼地讨好。
妈妈跪在灵前，哭得几欲晕厥。
爸爸亲手把骨灰盒摆上供台，双手颤得厉害。
顾廷舟站在角落，一言不发，眼眶通红。
他的无名指戴了一枚戒指。
另一枚，摆在骨灰盒前。
院长奶奶来了。
她的背愈发佝偻，慢慢走到供台前。
一把把骨灰盒抱进怀里。
妈妈猛地站起来：
“你、你做什么！”
院长奶奶转过身，冷笑：
“念念疼的时候，你们在哪里？”
“她要做手术的时候，你们又在哪里？”
“你们有什么资格给她办葬礼？”
妈妈嘴唇翕动，说不出话。
院长奶奶眼眶也红了：
“你们不是喜欢听话、懂事、不争不抢的念念吗？”
“把那台破服务器葬进你们林家的祖坟！那才是你们要的乖女儿！”
爸爸声音嘶哑：
“我们已经知道错了，求您把念念留下”
院长奶奶沉默了一会，淡淡开口：
“念念死前跟我说，她没有家。”
“让我三年后，把她骨灰撒向天地间，这样她就自由了。”
“不用再当谁的女儿，谁的妻子。”
“不用再让，不用再乖，不用再懂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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