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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来得及阻拦,但我没有。
留下这个孩子将会是我日后的绊脚石,如今沈月见愿意亲手解决这个麻烦,我倒省去了不少麻烦。
谢临渊是当天夜里醒过来的,我被传召过去时沈月见正靠在他怀里。
我和谢临渊四目相对,从彼此眼底再也看不到昔日的情意。
“你害死了皇后的孩子。”
谢临渊语气平静,对沈月见的称呼也变成了皇后。
我没为自己辩解,因为我知道无用。
谢临渊下令将我软禁在临华宫,除了宝络不准任何人来探望我。
起初还一切如常,后来沈月见瞧着谢临渊是真冷了我,便命宫人将我的膳食换成馊粮烂菜。
宫人们每每来给我送饭时,我都能听见他们在讨论谢临渊有多么宠爱沈月见。
“听说了吗,皇后娘娘又有了身孕。陛下说,皇后生下太子前,不会让任何女人怀上她的孩子,包括冷宫里这位。”
“说起来,这位原来的太子妃如今连个位份都没有。”
“陛下要亲自监督,给皇后娘娘建一座望月楼呢。”
“皇后娘娘便是想要天上的月亮,陛下也是给摘得的。”
“陛下今天用戍边王的人头从南蛮换回了皇后娘娘的养父母,还封了他们一品官和诰命夫人。”
“陆家那位的姑丈不过是为她求了几句情,请陛下放她出宫,便被贬了官,全家流放北地。”
手中的笔轻轻一颤,墨迹晕染了一片。
宝络又来看我时,哭得双眼红肿,说不出话来。
过了许久,她紧紧抱着我,
“昭华姐姐,娘亲走了。”
先皇后薨逝,我得以被解除软禁。
她安静地躺在棺椁中,手中拿着宝络最喜欢的布老虎,嘴角还挂着笑意。可我却知道她走得并不安详,因为她是服毒自尽的。
宫人们,她遭受了数个时辰的痛苦折磨。
“太后娘娘无意间听到了皇后跑到皇上面前告状,还拿出陆姑娘害死先莹妃的证据,为了救你出来,只能出此下策。”
“太后娘娘临终前说,宝络公主就托付给陆姑娘了。她能为你做的,只有这些。”
沉寂许久的心翻卷起惊涛骇浪般的痛苦。
我与先皇后非亲非故,只因我与宝络关系十分要好,她便也将我当成了至亲之人。
我趴在她的棺椁上,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若是有一天我死了,你会不会也为我这么难过。”
身后传来一道冷峻的声音,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谢临渊。
“自然是不会。”
一个负心背义之人,有什么值得我为他落泪的。
他也不恼,苦笑一声走到我身侧想要为我擦掉眼泪,却被我用力拍开。
我厌恶地扫过他的手,脸,最后是身体。
“别碰我,我嫌脏。”
谢临渊眼神剧烈地颤了颤,手中锦帕掉在地上。
好似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般。
过了许久,他轻笑一声。
“太后自尽有损皇家颜面,按照祖宗规制是不能入皇陵的。”
“难道你想让她做孤魂野鬼?太后在世时对你可不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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