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“你的手臂”她的声音有点抖,“你的手臂里有东西。那不是三年能练出来的。”
她没有说出口的话,我替她说了。
“妈,我比妹妹跳得好。你知道的。”
妈妈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她没有说话,拿起包,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的时候,很轻。
不像上次那样摔得响。
那天晚上,我收到妹妹的短信:“妈妈给我打电话了。她哭了。她说你跳得比我好。她从来没夸过我,姐,她从来没有。”
紧接着又是一条:“姐,我好恨她。”
然后是一条:“不,我恨我自己。”
最后一条:“姐,我下周回来。不等了。”
我笑了,笑着笑着哭了。
一个月后,学校文艺汇演。
班主任找到我,说:“小舞,听说你会跳舞?我们有个节目缺人,你能不能上?”
我想了想,点头了。
不是为比赛,不是为奖杯,只是因为我好久没有在很多人面前跳过。
上辈子,我在几千人的剧场里跳过,但每一次都是为了分数。
这一次,我想试试——为了一群同学和老师,为了开心。
那天晚上,我跳了《吉赛尔》的农民变奏。
没有tutu裙,没有足尖鞋,只有一双软底鞋和学校舞台粗糙的地板。
但音乐响起来的时候,我的身体自己动了。
手臂从后背发力,经过肩膀、手肘、手腕,到指尖。
头跟着手的方向转,眼睛看向远方。
重心移到左脚,右脚擦地向前,点地,收回。
我闭着眼睛跳完了全程。
睁开眼的时候,台下掌声雷动。
班主任在抹眼泪。
隔壁班的男生吹口哨。
我的同桌举着手机,从头录到尾。
“小舞!你太牛了!”她冲上来抱住我。
我笑了。
不是表演的笑,是真的笑。
我不知道的是,同桌把视频发到了网上。
三天后,爸爸拿着手机来找我,手有点抖。
“小舞,你看。”
视频播放量三百万。评论区炸了。
“这真的是业余的?我不信。”
“那个手臂的延伸感,专业级别的。”
“有没有人查一下她是谁?”
一个星期后,播放量破了两千万。
有人扒出我的身份——当年机场那个“不去巴黎”的女孩。
有人对比了妹妹的比赛视频,做了一个对比剪辑,标题写着:《同一对父母,两种人生》。
那条视频下面最高赞的评论是:“姐姐比妹妹跳得好。”
妈妈打电话来了。
“小舞,我看到你的视频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愿不愿意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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