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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鱼在房间里没出来。

周浩站在客厅中间，脸色白了一层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来。

我也没等他说。

"你不用解释早的事。"

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，屏幕朝上放在茶几上，"她来之前，给我发了截图。"

周浩低头看了一眼。

他的表情裂了。

不是那种被抓包的慌乱，是一种更难看的东西，像是某块遮羞布被人当面扯掉。

"那个，晚，你听我说——"

"说什么？"

我抬眼看他，"说你们只是聊天？说你没有感情？还是说，你其实一直很爱我，只是一时糊涂？"

他闭了嘴。

"周浩，你知道我最可笑的地方是哪里吗。"

我没有问句，就是陈述，"我以为你神经衰弱是真的。"

"我以为你睡眠差是真的。"

"我以为你说心疼我是真的。"

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，不是哭，就是笑，笑得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"结果呢，你戴着那副耳机，睡得挺香的嘛。"

"晚——"

"行了。"

我打断他，弯腰把茶几上的手机拿回来，"我就想问你一件事。"

"上个月，我在停车场，给你打了四个电话。"

周浩没说话。

"你是真的没听见，还是看见是我，没接？"

空气安静了大概五秒。

五秒很短，但够了。

他的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，就那么一下，不超过半秒。

我把答案看得清楚楚。

"好。"

我点头，声音平得出奇，"我知道了。"

"晚，我不是——"

"沈鱼。"

我没理周浩，转头朝房间方向喊了一声。

沈鱼几乎是立刻开门出来的，站在走廊口，看了周浩一眼，又看我。

"送客。"

周浩走的时候没有闹。

我以为他会再说什么，但他没有，就那么站了一会儿，最后拿起放在门口的外套，出去了。
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
沈鱼走过来，在我旁边坐下，没说话，把一杯水推到我手边。

我捧着杯子，坐了很久。

"你哭啊，没事的。"沈鱼说。

"不想哭。"

"那就不哭。"

我低头看着水面，"沈鱼，我谈了四年。"

"嗯。"

"四年，我以为我挺了解他的。"

沈鱼没接话，就是陪着我坐着。

窗外有车经过，灯光从窗帘缝里扫进来，一下就没了。

"行吧，"我把水喝完，把杯子放下，"从明天开始，我得找房子了。"

沈鱼扭头看我，"住我这。"

"不行，你这才多大——"

"住我这。"她又说了一遍，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，"先住着，不限时间。"

我看着她。

她回看我，眼神很稳。

我低下头，"好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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