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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记者蜂拥上前，镜头死死锁住那一只牛皮纸袋。
直播画面卡了两秒，弹幕加载不出来，服务器直接崩了。
江珩低头看着手里那枚戒指。
他认得。求婚那天亲手戴上去的，一克拉，定制款，内壁刻了日期。
退婚书展开，我的字迹工整，一笔一划，没有涂改。
不像赌气的人会写出来的东西。
他攥着纸张的手微微发抖，但脸上还端着。
周围几十号人盯着他。摄像机虽然还没关，但镜头全怼在他脸上。
运营主管小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江总，要不要……”
“关掉。全部关掉。”
他嗓音压得很低，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关停设备，有人拔错了线，显示屏黑了又亮，折腾了快一分钟才彻底断掉。
但晚了。
直播间最高在线人数定格在八百七十万。退婚书掉出来那一幕，被至少几十个录屏软件截了下来。
江珩把戒指和退婚书塞回牛皮纸袋，转身就走。
阮念立刻跟上来，拽住他袖口。
“阿珩，对不起，都怪我。”
“要是我今天不来现场，姐姐就不会误会，不会赌气退婚。”
“是我多余，是我不该出现在你身边，惹姐姐不痛快。”
她眼眶泛红，嘴唇抿着，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。
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偷偷交换眼神——这位阮小姐穿着和新郎同色系的裙子站在民政局门口，现在说自己多余，谁信？
但没人敢吱声。
江珩根本没看她，反手攥住她手腕就往停车场走。步子太快，阮念踩着高跟鞋差点摔了，拽着他胳膊稳住身子。
“你别气，别跟姐姐置气。她只是一时冲动，等她冷静下来，一切都能和好的。”
江珩没应。
上了车，关门，发动。
阮念坐在副驾，偏过头看他侧脸，继续说：“我知道你难，一边是五年情分，一边是我。我没关系的，我可以委屈，我可以躲远一点，只要你别难受。”
车厢里只有发动机的声音。
江珩一句话没接。
他在想我为什么没接电话。又在想我什么时候写的退婚书——昨晚？还是更早？
如果是更早，那我装了多久？
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。
开到半路，红灯。他忽然靠边停车，熄了火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阮念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公司有事，没空送你。”
阮念脸上的表情顿了顿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。
过了两秒，她换了个语气，软下来：“可是天这么晚了，我一个女孩子……”
“要不我陪你去公司？我安安静静待着，绝不打扰你处理事情，至少能陪着你——”
江珩直接推开车门，绕到副驾那边，把门拉开。
“打车回去。”
三个字，没有商量余地。
阮念慢慢拎起包，下车。她站在路边回头看他，嘴唇动了动，还想再说点什么。
江珩已经关上车门，一脚油门开走了。
后视镜里她的身影越来越小。他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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