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再次睁眼时,灵堂早已被拆了大半。
白幡撤了大半,地上只余下些纸钱灰烬。
白芷没了踪影。
我撑着身体坐起身,扬声唤来从小跟在身边的小厮齐五,
“府里后来怎么样了?”
齐五垂着手,低声细细禀来,
“少爷,那两位已经去寿春院跟老夫人坦白了。夫人说,她与叶公子是情投意合,打从苏大小姐过世那会儿,两人便暗生情愫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屑,
“夫人还说,她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。说什么两人情不自禁,可为了侯府名声好,这才想着假死脱身,好带着叶公子远走高飞。还赌咒发誓,说这辈子就要叶公子,否则就要去死。”
“叶公子的爹娘得知此事,气得当场就动手打他。可夫人硬是护着他,硬生生挨了几下。”
“叶公子也说自己此生只爱夫人一人,绝不和她分开。”
“叶大人和叶夫人气得要和他断绝关系,现下已经走了。”
我慢悠悠喝了口茶。
想来岳母也接受不了。
她一生循规蹈矩,嫁给老侯爷之后,从未丢过这么大的脸。
可她也是个母亲,纵然自己的女儿做得再不对,她也会为了护住她付出一切。
除非在她心中,有比苏瑶更重要的,才能让她放弃苏瑶。
我思索着,心头一动,一个念头涌现出来。
想要斩草除根,就必定拿出更大的筹码!
这时,齐五叹了口气,又道,
“少爷,如今外头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,都说侯府出了这等悖逆人伦的丑事,都在嚼舌根呢。”
正说着,外头走进来一个人。
是岳母身边的嬷嬷,
“二姑爷,老夫人让您醒了就去寿春院见她。”
我淡淡颔首,
“是。”
起身往寿春院去。
还没走到院门口,便瞧见守在外头的下人都站得远远的。
一个个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我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是他们又想把这事扔给我解决了。
从前侯府但凡遇上难办的事,哪一次不是这般,巴巴地把我叫过去。
然后摆出一副谆谆教诲的模样,对我说,
“你一介商人,没读过多少书,我让你出面解决这些事,也是为了让你历练历练,多学些门道。往后在那些官大人的宴会上,才不会出岔子,让人看轻了去。”
说得倒是冠冕堂皇。
可实际上呢?
哪一次不是让我拿出自己带来的钱财去摆平那些烂摊子。
而他们,只需要站在身后,轻轻松松就落得个好名声。
这群蠢货,还以为这次也是花钱就能摆平的事呢。
我缓步踏入院中。
院门虚掩着,里头静悄悄的。
苏瑶正坐在一旁喝茶。
听见脚步声抬眼看来,她瞧见是我,脸上只有毫不掩饰的不耐烦。
刚刚在灵堂,她跟我撕破了脸,这时候也懒得装了。
叶知舟就坐在她身侧,眼底半点慌乱都没有。
主位上的岳母,正面无表情等我进去。
我敛了敛神色,走上前,
“娘,小婿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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