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担心的不是我深夜一个人赶路。
而是我会不会耽误排练。
我拖着道具箱走到门外。
十分钟后,手机收到一张叫车截图。
程野说车费很贵,让我到学校后记得把钱转给他。
紧接着,他又提醒我。
明早七点前把全组的早餐带到剧场。
我没有回复。
那一晚,我透过车窗看见民宿二楼亮着灯。
群里不断弹出他们聚餐的照片。
许晴戴着纸做的王冠坐在正中间,程野就在她身旁。
有人配文说,新统筹上任,剧社终于要换新气象。
程野点了赞。
他大概忘了,那顶王冠也是我赶在下午亲手做的。
回到宿舍,我把订婚戒指装进盒子。
给妈妈发了条消息。
“伦敦那个进修名额,我接受了。”
第二天清早,我还是准时到了剧场。
两年来形成的习惯,不是一夜就能改掉的。
我甚至记得每个人的忌口。
谁对花生过敏,谁上台前不能喝牛奶,都在我手机里单独列着。
程野总说这些事没有技术含量。
可许晴接手后的第一个早晨,连演员人数都没数清。
我买了二十份早餐。
许晴姗姗来迟,手里只拎着一杯咖啡。
她把咖啡递给程野,笑着解释。
“我还不熟悉大家的口味,只记得你不吃甜。”
程野接过去,神情柔和。
“这些琐事让林夏做就行。”
四周一阵起哄。
有人打开社团直播,正好拍到他们并肩站在舞台中央。
弹幕不停问两人是不是情侣。
许晴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她只是笑着看向程野。
程野也没澄清。
负责直播的学弟把镜头转向我。
“林夏和程副社长最熟,你来爆个料。”
“他们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?”
我看着屏幕上飞快刷过的祝福,忽然不想再替他遮掩。
“程野已经有……”
“把直播关了。”
程野突然走下台,直接合上电脑。
画面瞬间中断。
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我。
“正式演出前不许聊私事。”
“林夏,你现在已经不是统筹,别总抢镜头。”
我剩下的话彻底咽了回去。
他不是怕别人误会。
他只是不愿意让人知道,和他订婚的人是我。
排练结束后,程野私下给我发消息。
他说刚才语气重了,让我别多想。
还约我晚上在剧场后门见面。
“我们把所有事说开。”
我答应了。
那是我给这段关系的最后一次机会。
晚上九点,其他人陆续离开。
程野刚走到我身边,许晴忽然从化妆间跑出来。
她说宿舍停电,自己一看见黑暗就喘不上气。
程野让我在门口等二十分钟。
他把许晴送回去,很快就来。
我站在屋檐下,看着他们共撑一把伞走远。
二十分钟过去。
一个小时过去。
剧场的保安落了锁。
我给程野打电话,他始终没有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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