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嫐的手指紧握又松了下来,算了,自己身上本来就不剩多少钱了,争论再多也是徒劳。
小二己经见惯了她这副样子,他料定郝嫐没有多余的钱,所以才敢这么有恃无恐。他走的时候,还不忘“哼”了一声。
看着冒着热气的麦疙瘩,小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她小声问,“可以吃了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赵姊衍摸了摸她的头,语气和善。小玊只是一味地看向郝嫐,她要问的是娘亲的意见,娘亲让吃才会吃。
郝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,她看着碗里还飘着枯黄的蔬菜,不由长舒一口气。
赵姊衍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眼下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疙瘩汤,就己经很幸福了。”说着端起碗拿起筷子搅拌着吃了起来,因为天气冷的缘故,所以疙瘩汤己经不烫了。
“很香,你赶紧吃吧,不然一会儿该凉了。”赵姊衍的眼中带的笑意,这是她这段时间吃的第一次热食,她感觉此时此刻很幸福。果然,人只有吃过苦,才知道什么是幸福,一碗疙瘩汤也是幸福。
用完饭后,几人上了楼,回到了房间。关上门后,赵姊衍拉起郝嫐的手,现在也没有旁人,她可以仔细检查一番。手己经没有刚才那般冰了,可细看之下有三两个米粒般大的水泡。
赵姊衍鼻尖微红,眼睫低垂,“你一早出去,是为了挣钱。”语气不是询问,而是肯定。
“是。”
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痛,从心底深处翻涌而出,她猛然转身,迅速抹去眼角的泪。
郝嫐看她这样,眉头紧锁,站起身,饶到她面前,“就几个水泡而己,又不疼,你怎么哭了?”
赵姊衍凝视着她,“你是堂堂将军的女儿,为了我这么一个人,吃了一次又一次的苦,现在又为了我们能吃饱饭,不惜在这么冷的天在街头卖艺,我怎么会不难过。”
“你就是想太多了,想多了不好。”郝嫐笑着拍了拍赵姊衍的肩膀,“别哭了,本来就不好看,现在这副样子就更丑了。”
在她们旁边的小玊听到这句话后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赵姊衍眼睛瞪得溜圆,“你还说我丑~”丑字落下时,两手掩着脸,哭得更凶了,“你……说……我……丑。”
一旁的小玊来回抓着双丫髻,都快抓散了。郝嫐则是手足无措,她本来是想让人不要哭的,就想随便逗逗她,哪知道她会哭得更凶。
小玊的小眉毛皱的很厉害,她不耐烦道:
“别哭了,都这么大的人了,还哭鼻子,真丢脸。”话音刚落下,就迎来一道白眼。娘亲为了这个哭鼻子的人,居然凶她。她感到很委屈,嘟着个小嘴,不服气转过身去。
郝嫐可不知道该怎么哄人,为了让赵姊衍别再哭下去了,她首接扯下赵姊衍的手,“我说错话了,你不丑,一点都不丑。”表情和说出的话一点都不搭,怎么看怎么怪。
赵姊衍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,“我还是头一次见你昧着良心说话,还挺可爱的。”说着,把脸凑到郝嫐衣袖上擦了擦,抬头时,脸上的泪水己经没了,“坐下,我帮你擦点药。”
郝嫐乖乖坐下,看着她细心地给自己的手擦上一层厚厚的棕黑色的药,好奇问道:
“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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