澎湃阅读>原谅我妈妈是什么 > 5 （第1页）
5 （第1页）
“警察，开门。”敲门声不大，可每一下都像砸在妈妈心口上。
“我们进去例行检查一下。”
妈妈挡在门口不让进。
“不行，我儿子正在睡觉，你们来会吵醒他的。”
她嫌恶地看了一眼在客厅流淌的带血泡沫。
“这是另一个儿子的恶作剧而已，不用检查。我这个儿子啊最近性格是越来越恶劣，竟然把这些脏东西弄得哪儿哪儿都是，等他回来，我非打死他不可！”
邻居阿姨站在门外，皱眉：“昱安可不是那样的孩子啊。他挺懂事的，还常常喂小区的流浪狗。”
“对呀，”另一个邻居也附和，“那几只狗都跟着他转，看见他都蹭腿。”
有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面露疑惑：“说到这个，这两天怎么没见昱安去喂狗啊？”
妈妈的脸色立刻一冷，眉眼里透着厌恶。
“肯定是因为昨天我批评了他几句，他就跑去朋友家玩去了也不说一声，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。”
但警察却没有被妈妈带偏，摆明了一定要进去检查。
“既然接到了报案，就必须核实。请您让开。”
“不行！什么事都没有我儿子重要，别说这只是些脏水，就算是那死小子的血水，又怎么样，谁也不能打扰我儿子睡觉。”
我心口憋闷，在妈妈心里，我就那么不如弟弟吗。
警察不理妈妈，说他们既然接到了报案，就一定要去核实。
“师傅，这泡沫里面是真的血！”
小警察忽然跑了过来，声音有些发抖。
这可能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案子。
周围顿时安静下来。
为首的老警察皱起眉，神情立刻变得严肃。
妈妈愣了两秒，然后表情突然扭曲怒吼：“一定是程昱安，是他杀了小区的流浪猫狗，然后把血倒在家里。”
她拿出手机给大家看弟弟胳膊受伤的照片。
“看！本来家丑不可外扬，我不该说，但是程昱安实在是太过分了。他连自己的弟弟都能下手，更别提那些小猫小狗了。”
妈妈忽然又一拍脑门，恍然大悟：“难怪他天天去喂猫狗！我还真以为他善良呢，原来是为了取得它们信任，好伤害它们！”
人群“哗”的一声炸开。
有人倒吸气，有人低声嘀咕。
“真的假的？小小年纪不至于吧？”
“谁知道，现在的孩子心里多极端。”
我急得脸涨得通红。
“没有，我没有伤害弟弟，我也没有伤害那些猫猫狗狗，我很喜欢它们的！”
但没人听得见。
“竟然虐猫虐狗，这小孩一定不得好死。”
“亏我刚才还担心这孩子，这地上的血要是他的该多好啊！”
我蹲在地上，双手死死捂住耳朵。
可那些声音还是顺着指缝钻进我的耳朵，一清二楚。
人人都在骂我是畜生，想让我去死。
只有老警察没理会妈妈的歇斯底里。
他低头，自顾自从地上流淌的带血泡沫里抽了一管液体。
三分钟后，他抬头，眼神冰冷。
“把门给我撞开，这是人血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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