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者似乎笑了——金光波动了一下:“可以。三日后的此时,再来环心岛,我为你开启试炼。至于誓言……试炼通过后再议不迟。”
说完,使者权杖一顿,与两名金衣人化作金光消散。这一次,杜羽看清了:他们是被某种预设的空间坐标“拽”走的,那金光更像是坐标接引的光芒,而非遁光。
广场恢复平静。杜羽站在日轮图案中央,感受着脚下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间余韵。
三日后,道种试炼。
那将是决定他能否进入黄金国的关键。
而进入之后,是成为金霞尊者体系中的一员,还是找到破局之法,为人界开辟新路?
杜羽望向东方,目光穿透铅灰色的天空,仿佛看到了那片隐藏在折叠空间中的神秘国度。
三日之期,转瞬即至。
环心岛的黎明,与遗忘海环其他地方并无不同——铅灰色的天空,均匀而黯淡的微光,平静得诡异的海面。但今日,当杜羽踏足那刻有巨大日轮图案的广场时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间中涌动的能量。
那能量不再是惰性的,而是充满了某种“期待”与“审视”的意味。广场边缘,黄金国使者已静静等候,依旧是金袍权杖,面容笼罩在朦胧金光中。他身侧站着两名金衣随从,气息沉凝如渊。
“你来了。”使者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,“道种试炼,共分三关。每过一关,你都会对‘新道’有更深理解。若三关皆过,便可入黄金国。若失败……你会被传送回遗忘海环外围,永远无法再找到此地。”
杜羽点头:“请开始。”
使者不再多言,举起金色权杖,对准杜羽虚点。
第一关,名为“识途”。
杜羽眼前景象骤变。他发现自已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灰雾中,上下左右皆无方向,神识探出如同泥牛入海。前方雾气中,隐隐有金光闪烁,那是黄金国的方位指引,但金光时隐时现,路径曲折离奇。
这不是简单的迷宫。杜羽凝神感知,发现灰雾中混杂着各种“杂念”——对外界的向往、对灵气的渴望、对传统修行道路的执念……这些杂念形成重重迷障,干扰判断。而那金光路径,恰恰需要放下这些“旧道执念”,纯粹以体魄本能和对愿力的感应来追寻。
杜羽闭上眼。他暂时封存了体内灵气流转,也压下对旧日修行经验的依赖,尝试调动起在遗忘海环观察到的体魄之力感应法门——虽然他不曾修炼,但返虚境界的悟性让他能模拟出七八分精髓。
呼吸放缓,心跳与周围隐约的大地脉动同步。身体表面的每一寸皮肤都成为感知器官,捕捉着空气中愿力金辉的流动轨迹。
找到了。
那金光并非视觉上的光,而是一种温暖的、有序的能量流动方向。杜羽迈步,每一步都踏在能量流动的节点上。起初缓慢,渐渐加快,最后在灰雾中化作一道残影,沿着无形的愿力之“河”溯流而上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雾气豁然开朗。一扇由纯粹金光构成的门户悬浮空中,门户内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的轮廓。
杜羽踏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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