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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（第1页）

」

我看著妈妈的眼睛，那里面充满了信任和尊重。

我低头想了很久。

去见她，或许会再次陷入她设计的圈套。

不见她，如果她说的是真的，她真的快要死了，我会不会一辈子都活在遗憾里？

最终，我抬起头。

「妈妈，我想去见她。」

「我想亲口问问她，为什么。」

9

见面的地点，约在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。

爸爸和妈妈陪我一起去的。

我们到的时候，林疏雨和姨妈已经在了。

三年不见，林疏雨变化很大。

她瘦得脱了相，脸上蜡黄，没有一丝血色。

厚厚的粉底也盖不住她眼下的乌青和深刻的法令纹。

她穿著一件宽松的旧外套，头发枯黄，和我记忆里那个总是打扮得光鲜亮艳的女人判若两人。

看到我们，她挣扎著想站起来，却因为虚弱晃了一下，又跌坐回椅子上。

姨妈赶紧扶住她。

她看著我，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
有激动，有愧疚，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……贪婪。

「棠棠……」

她的声音沙哑干涩，像被砂纸磨过。

爸爸拉开椅子，让我和妈妈坐下，他自己则站在我们身后，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。

「有什么话，就说吧。」爸爸的声音很冷。

林疏雨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我。

「棠棠，对不起。」

她一边说，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姨妈赶紧给她拍背顺气。

「我知道，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我不求你原谅我，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再看看你。」

「我生病了，肝癌晚期，医生说，没几个月了。」

她说著，从包里拿出一张诊断报告，推到桌子中间。

爸爸拿起来看了一眼，脸色微微变了变。

是真的。

我看著她那张憔悴的脸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恨吗？

当然恨。

可看著她现在这副样子，那股恨意，又好像没那么强烈了。

「我这辈子，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。」

林疏雨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
「以前是我鬼迷心窍，被嫉妒冲昏了头脑。我把你当成报复你爸爸的工具，是我混蛋，是我不配当一个母亲。」

「在里面的这几年，我想了很多。每一次午夜梦回，都是你小时候的样子……我真的……知道错了。

她哭得泣不成声，身体都在发抖。

姨妈在一旁不停地给她递纸巾，也跟著抹眼泪。

「是啊，棠棠，你妈她真的知道错了。她现在身体这样，你就……你就原谅她吧。」

咖啡馆里很安静。

我看著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，我开口问了那个一直以来都想问的问题。

「你为什么要那么做？」

「为什么要逼我去害妹妹？」

林-疏雨的哭声一顿。

她抬起头，脸上满是痛苦。

「我……我当时疯了。我听到周秋曼生了孩子，还是个女儿，我就觉得我彻底输了，我什么都没有了。」

「我觉得，只要那个孩子没了，你爸爸就会回心转意，我们就能回到从前……我真的……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……」

她的解释，苍白又自私。

直到现在，她想的还是她自己。

我心里最后一丝怜悯，也消失了。

我站了起来。

「你的道歉，我收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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