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你为了他跟我吵架的时候,眼睛里有火。你会盯着我,会质问我,会在乎我晚上回不回家……孟川,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你在乎我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苦笑着。
“看你在家里砸东西,看你红着眼睛问我爱不爱你……每次你闹,我都会想:你看,孟川还是爱我的。”
她伸手想碰我,被我多开。
“我知道这很变态。但我控制不住……你越平静,我越慌。你后来不吵了,我反而更害怕。我纵容他那些小动作……我只是想看看,你到底还在不在乎。”
客厅里静得可怕。
我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“叶诗然。”
我说。
“你看着我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我用尽全力,扇了她一记耳光。
她的脸偏过去,很快浮起红印。
“就因为这个?”
我的声音在抖。
“就因为你他妈觉得生活太平淡?因为你想看我吃醋?因为你分不清是习惯还是爱?”
我又扇了她一巴掌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失去了什么?!”
我尖叫起来。
“我这辈子都要做一个要做一个残疾人了,你毁了我的一生!就因为你那点可笑的试探?!”
她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任我打。
眼泪糊了我一脸。
“我想过很多原因,可唯独没有想过这种。”
我松开手,跌坐在地上。
“叶诗然……”
她爬过来想抱我,我推开她。
“滚,你滚!”
“滚出去!”
我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过去。
“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!”
血顺着她的额角流下来。
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,然后转身离开。
没想到,那一面,竟然是最后一面。
我真的,再也没见过她。
8
三个月后,我在新闻上看到了陆尧。
画面打了马赛克,但能看出是在医院病房。
他坐在轮椅上,眼神呆滞,口水从嘴角流下来。
护士在给他擦脸,他突然咧嘴笑,发出含糊的“啊啊”声。
新闻主播的声音传来
“……犯罪嫌疑人周某因涉嫌故意伤害、非法拘禁被依法逮捕。据警方通报,叶某将被害人陆某囚禁在郊区一处废弃仓库长达72小时,期间多次殴打并用塑料袋套头致其脑部缺氧……经鉴定,陆某已构成二级智力残疾……”
电视被关掉了。
妈妈拿走遥控器。
“别看了。”
我点点头,继续叠手里的衣服。
行李箱摊开在地板上,里面已经塞了大半。
“挪威那边冷,羽绒服得多带两件。”
妈妈又往箱子里塞了一件。
“你一个人在外面,要按时吃饭,别总熬夜……”
“妈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他看着我,眼圈红了,但没哭。
这三个月他哭得够多了。
离婚手续办得出奇顺利。
叶诗然在拘留所签了字,连共同财产都没争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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