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我有些晕车。
摇下车窗,冷风灌进来,才稍微好受些。
周聿调高了空调温度,伸手过来探我的额头。
“不舒服?”
“有点。”
他在下一个路口转向,开往另一条路。
“去哪?”
“买点药。”
车停在24小时药店门口。
周聿解开安全带:“等着。”
他下车,大步走进店里,背影在夜色里显得匆促。
我靠在椅背上,闭眼。
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——
大三那年冬天,我发烧到39度,宿舍已经关门。
周聿翻墙进来,背着我跑去校医院。
路上积雪很厚,他摔了一跤,膝盖磕在石阶上,却死死护着我没松手。
在医院走廊,他握着我的手,一遍遍说:“筝筝,别怕。”
那时候真以为,这个人会替我挡一辈子风雨。
车门打开,周聿坐进来,手里提着塑料袋。
除了药,还有一盒巧克力,是我多年前喜欢的牌子。
“售货员说这个能缓解恶心。”他拆开包装,递过来一颗。
锡纸剥开,巧克力在舌尖融化,甜腻中带着微苦。
胃里翻腾的感觉果然压下去一些。
“谢谢。”
周聿没说话,只是看着我吃完,又递来一瓶拧开的水。
车子重新驶入夜色。
快到小区时,他忽然开口:“今天这顿饭,你吃得很难受吧。”
我握紧水瓶,塑料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“没有,很好吃。”
“你说谎的时候,右手小指会蜷起来。”
我低头,看见自己的小指果然紧紧勾着。
车停进地库。
熄火后,黑暗吞没了一切。
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,勾勒出周聿侧脸的轮廓。
他转向我,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:
“黎筝,我们到底怎么了?”
我看着挡风玻璃上我们模糊的倒影。
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人,现在坐在同一辆车里,却像隔着整片海。
“没什么,”我解开安全带,“只是累了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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