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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（第1页）
外面音响震得人心脏咚咚跳个不停。
可顾沉舟看着许茵的消息感觉快要被气得要心脏骤停了。
外面的欢呼和工作人员急促的脚步声，都被隔绝在外。
他盯着化妆镜里那个眉眼锋利、被精心雕琢过的自己，指尖却无意识地抠着手机边缘。
“沉舟哥，补下妆，马上要开场了！”
化妆师凑过来。
顾沉舟烦躁地偏开头。
“不用。”
陈嘉宁穿着一袭白色小礼裙闪闪发亮。
她挽住他的胳膊，声音甜腻。
“沉舟哥，我好紧张哦。等下合唱那段，你别唱太快，我跟不上。”
若是往常，顾沉舟或许会敷衍地拍拍她的手。
但此刻，手臂上陌生的触感和浓郁的香水味只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。
三周年。
他口袋里还装着那个天鹅绒盒子，里面是他挑了很久的项链，是她喜欢了很久的款式，他特地定做了合适她的尺寸。
他甚至瞒着所有人，让乐队兄弟帮他排了一首她最喜欢的冷门情歌的改编版，打算在演出中途，灯光暗下只留一束追光打向第一排正中央那个预留座位时，唱给她听。
他预想了很多种她的反应。
可能会捂着嘴哭。
可能会在所有人的起哄中害羞地低头。
也可能会红着眼睛瞪他，怪他搞这么大阵仗吓唬她。
无论哪种，最后他都会跳下台，在众人的注视中把项链戴在她脖子上，然后用力抱住她。
告诉她之前那些都是假的，都是气她的，他最爱的还是她。
他连庆功宴后的海边烟花都订好了。
可前提是，她得在。
第一排那个位置，从三天前留到现在，依旧空空荡荡。
刺眼得让他想把整个舞台都砸了。
他之前所做的一切，带着陈嘉宁高调出入，砸钱造势把她捧成特别嘉宾，甚至在刚才校园彩排时故意当众给她难堪，吻陈嘉宁。
所有这些他以为会激怒她，让她终于忍不住冲到他面前来闹的举动，似乎都打在了空气里。
她只是看着，然后转身离开，消失在人群中。
不该是这样的。
她以前那么在乎，为陈嘉宁跟他吵了十次，哭了十次，每一次最后都红着眼眶拉他的手。
这次不过是程度重了一点，她怎么就能真的不在乎了？
而且只是误会！
“顾少，上场了！”
门外催促。
顾沉舟猛地站起身，动作太大带倒了椅子，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陈嘉宁吓了一跳，有些委屈地看着他。
他看也没看她，一把抓过旁边的吉他大步走向通往舞台的侧幕。
心跳得又重又乱，带着不断下坠的恐慌。
他不停告诉自己，许茵只是在赌气。
她一定会来的。
或许她已经混在观众里，想给他一个惊喜。
对，一定是这样。
舞台灯光骤然亮起，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将他吞没。
顾沉舟站在舞台中央，抱着吉他，目光却像不受控制一样，首先射向第一排那个空位。
灯光扫过，那里依旧空无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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