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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，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气势汹汹地冲出来。

他一边走一边系扣子，嘴里骂骂咧咧：

“谁？谁他妈活腻了敢在老子的地盘上闹事？”

他走到门口叉着腰，鼻孔朝天：

“我告诉你们，这地方可是顾家罩着的！”

“你们也不打听打听，得罪了顾家是什么下场！识相的赶紧给我滚蛋！”

哥哥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他慢慢开口，声音不疾不徐：

“顾家罩着的？是谁允许你打着顾家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了？”

经理愣了一下，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。

下一秒，他的脸刷地白了。

“顾少！您怎么来了？”

他双腿一软，差点跪下。

哥哥一把拎起经理的衣领，像拎一只死狗一样，拖着他往里走。

商泽言跟在后面。

训练营的走廊很长，灯光昏暗，散发着霉味和恶臭。

两边是一扇扇铁门，门上只有一个小窗，焊着铁栏杆。

路过一扇门时，里面传来惨叫。

紧接着是哭声、求饶声，还有电棍滋滋作响的声音。

哥哥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又一扇门。

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猫叫般的声音。

哥哥的脸越来越白，手越攥越紧。

商泽言的眼睛通红，牙关咬得咯吱响。

这些声音我听了五年，每天每夜每时每刻。

我以为我已经忘了。

可原来它们一直都在，刻在骨头里，埋在血液里。

终于，他们停在管教办公室前。

商泽言抬起脚，狠狠踹向大门。

里面的管教吓得一哆嗦。

她抬头看见门口的人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
手忙脚乱地想去藏办公桌上的东西。

可商泽言一个眼神，她吓得动也不敢动。

哥哥和商泽言已经看清了桌上的东西。

那是一沓照片。

铺了满满一桌子。

照片里的人，是我。

被按在地上的我，哭着求饶的我，浑身赤裸的我，像狗一样爬的我，被人踩在脚下的我

每一张，都写满了屈辱。

管教哭着大喊：“不是我！都是顾大小姐花钱逼我这样做的啊！我哪有这个胆子啊！”

哥哥一瞬间面如死灰。

商泽言站在原地，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。

他的嘴唇剧烈颤抖，眼眶里的泪终于决堤。

他伸手拿起一张照片。

照片里，我跪在地上，头发被人揪着，脸上全是泪和血。

眼睛红肿，嘴角溃烂，身上到处都是伤。

他盯着那张照片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然后忽然弯下腰，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
最后，他死死盯着管教：

“你最好全部如实交代。”

“否则，我会让你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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