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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夜之间，家里就剩我。为了活命，我流落到木偶戏班，更名改姓，苟延残喘。」

云霆仰起头，笑着问我：「娘娘，您问我为什么？」

「我也想知道为什么！」

「就因为燕平是皇亲国戚，就因为太子是储君，他们就能草菅人命？」

她越说声音越大，最后嗤笑一声，从把玩着的木偶里抽出一柄短刀，「我没本事报仇，也没脸活着。」

云霆举起短刀，朝自己的喉咙狠狠扎下去。

好在我身上有些功夫，眼疾手快，及时抓住了她的腕子，制止了她，「云霆，为什么要兵行险着？」

她没有明白我的意思，眸中一团水雾：「什么？」

我又重复了一遍，「我不是问你为什么要杀他，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兵行险着。」

云霆神色有些松动，我趁机劝道：「你要是觉得自己废物，再想寻死，我绝对不拦着你。不过，依照太子的品性，你今天死了，他明天就能拿个草席把你随便一卷，扔到乱葬岗去。后天就能刨了你给你娘、你爹、你祖母垒的坟！死呗，反正你也看不着。」

短刀从她手中滑落，云霆终于伏在我身上呜咽地哭出声。

我紧紧抱着她，等她哭完，等她将这积年的痛苦、不甘通通发泄出来。

一盏茶的工夫，云霆的情绪终于平复。

我给她倒了一碗茶，润润嗓子，「这件事情，我会替你善后，但我只替你收拾一次这样的烂摊子。云霆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就这么草率地动手，太子若是真死了，蓝小娥跟虹霓可还有命活？」

提到蓝氏母女，云霆脸上明显多了几分愧疚的神色，「是我不好，昨日看到太子叫人砸碑，又想起了当年」她擦干眼泪，同我保证：「您放心，这样的事，绝不会有下次了。」

太子差点遇害这件事的善后，还是出了一点小纰漏。

但察觉到异样的人并不是太子与他的手下，而是燕虹霓。

起因是小鸡崽儿被换好后，燕虹霓帮着她娘亲喂鸡时，发现花色不对。

蓝小娥问她哪里不对，燕虹霓说最胖的小母鸡翅膀上有一尾羽毛很好看，在阳光下亮闪闪的。

蓝小娥说可能是不小心掉了。但燕虹霓如今年岁大了些，没小时候那么好忽悠了，蓝小娥愁得不行，但我却很高兴。

「你没发现虹霓很有天分吗？」

蓝小娥有些懵，喃喃道：「好像还真有点像坐在府衙里问案的老爷们。」

我笑着，心里在呐喊：远不止如此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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